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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话说宋朝的时候,有个书生叫韩南,一生皓首穷经,却在京城大比中屡试不中,索性留在汴梁城中,在京师九门提督家中谋了私塾先生的差事,一边暂且安身,一边等待下一场春帏大比。
  这一天,正好是宋真宗赵恒的生日,各路官员极尽所能,搜罗奇珍异宝,前来贺寿。作为据守京师重地的九门提督当然也不例外,他精心准备好礼品之后,就犯难了。按例规,礼品中应附上一封写着祝寿贺词的拜帖,可他是一个行武出身的粗人,只好把韩南请出来,捉刀代笔。
  这韩南略一思忖,就从宋真宗御制诗中挑选了一首:富贵不用买良田,书中自有千锺粟。安屋不用架高梁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娶妻莫恨无良媒,书中自有颜如玉。出门莫恨无行人,书中车马多如簇。男儿欲遂平生志,六经勤向窗前读。韩南极尽谄媚之词,对宋真宗以文治国,不拘一格选拔英才进行歌功颂德,末尾还作一首打油诗:天子重英豪,文章教尔曹。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
  宋真宗一看到九门提督送来的拜帖非常高兴,立即召见他,并给予奖励。九门提督不敢隐瞒,就坦白说,这拜帖是家里的私塾先生韩南代作的,并将韩南屡试不中的情况也面呈了一遍。宋真宗听后,当即就吩咐九门提督,让韩南次年一定要参加会试。
  第二年春季会试如期举行,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是当朝宰相王旦,他听说此事后,韩南的卷子他看都没看,就将他选入了前三甲。真宗皇帝看到会试录取的名单时,龙颜大悦,说:“朕欣赏的人果真不错。”当即就钦点他为头名状元。第二天,就是礼部放榜的日子。一大早,韩南就忐忑不安地赶到礼部门口,榜前已经被众举子围得水泄不通,他挤都挤不进去。一位同乡的举子一看是他,连忙倒头就拜说:“恭喜状元公,贺喜状元公!韩兄真是不负寒窗苦读数十载,一朝金榜题名天下知啊!”
  众举子一听,哗的一下让开,韩南上前一看,自己的名字果然在榜首。他一下子目瞪口呆,喜极而泣。这时,从礼部走出一帮衙役,他们大喊一声:“新科状元韩南听令!”就上来三下五除二地脱去他的布衣,换上大红的状元袍,戴上双翅乌纱帽,系上大红花,扶他上马,敲起锣鼓家伙,打马游街。
 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,突然,从街旁冲出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,上前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下马,架着就跑。随行的礼部衙役一看,跟在他们身后喊:“你们干什么?这是新科状元!”家丁们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:“捉的就是新科状元!”
  韩南也不知自己刚中了状元,又犯了啥法,吓得面无人色。没过多久,众家丁就将他架进了一个高门楼的府第。他抬头一看,这不是当朝宰相王旦的相府吗?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位高权重的相爷?正当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时,宰相王旦从后堂急步走了出来,连忙将他请进堂内,早就准备了一桌喜宴侍候。
  韩南一见,受宠若惊地说:“宰辅大人有什么差遣,差人支使一声就行,何劳大人亲自动步相迎,真是罪过!罪过!”二人礼让了一番之后,就分宾主坐下,酒过三巡之后,王旦就问:“韩状元现在贵为天子门生,将来前程不可限量,不知家里可有妻室?父母是否安在?”
  这位韩南父母早亡,本有家室,由于他一心攻读诗书,不事农桑,家里一贫如洗,原配已先他而去,连一个子嗣也没给他留下来。王旦听他如此这般一说,喜出望外,当即就向他提亲,愿意招他为婿,把自己女儿嫁给他。韩南一听,真是喜不自禁,到这时,他才明白,自己真的碰上了传说己久的“榜下捉婿”的好事儿。
  原来,自宋太祖开国以来,重文抑武,大兴科考举仕,朝中的官员大多是青衫文人出身,素有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之说。这样一来,天下官绅富户,就把这些上了皇榜的书生,列为择婿的首选对象。更有急性子的人家,就在放榜这一天,当街把新及第的进士举人,半请半拉地捉进家门,央媒说合,玉成好事。老百姓笑称“榜下捉婿”!
  王旦一见韩南答应了,就高兴地回到内室,和夫人商量起来。可这一商量不打紧,内室一下子闹翻了天。王旦膝下有五个女儿,都是待字闺中,她们一听父亲将状元郎捉回家中,都争先恐后地嚷嚷着要嫁给他。还是夫人在情急之下,想出了个馊主意,王旦一听,眼睛一亮,觉得权宜之下,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,当即就吩咐夫人火速安排。
  没过一会儿,王旦从后面出来,将韩南请进后堂。韩南一看傻眼了,只见五位美貌小丫头,每人都从门里牵出一根红丝线,笑盈盈地站在那里。而宰相夫人却笑容满面地对他说:“韩状元,实话告诉你,我家有五个女儿,我也不知把谁嫁给你好,俗话说千里姻缘一线牵,所以我就让五个女儿各执一根红线,拉到门外,让你来选,你牵中哪根,我就把哪个女儿嫁给你。”
  古人说:雾里看花,越瞧越艳。一时间,他感觉到帘子后面的五位小姐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,选这一个又舍不得那一个。韩南略一思忖,鬼点子就出来了。他想,这五位相府千金肯定是从大到小排着,既然这五个都到了及笄之年,那么,大小姐说不定年龄已大了,有一点色衰。最小的可能太小,父母又过于娇惯,不好相持。于是,他把中间的一根红线一拉,选定三小姐,不大不小正好。
  旦一见尘埃落定,免得夜长梦多,当即就宣布择日子不如撞日子,当天就给他们完婚。等到汴梁城中的大小官绅接到请柬,才知道状元公被宰相王旦家抢先“榜下捉婿”了,一个个有女儿的人家都后悔下手迟了。宋真宗知道后,就御笔亲题了“鱼网之设,燕婉之求”八个大字的喜幛,派人敲锣打鼓送到宰相府上。
  夜里,待贺喜的宾客散尽,韩南就急不可耐地回到洞房,用秤杆挑去三小姐头上的大红盖头一看,禁不住心花怒放,这三小姐果然长得花容月貌。可三小姐抬头一看,此时,韩南已脱去了礼帽,满头是华发萧萧、两鬓如霜。她惊叫一声,失口问道:“你是谁?”
  韩南对着三小姐一抱拳,笑哈哈地说:“我是你家相公,韩状元是也!”
  “你就是状元郎?你多大年纪了?”
  韩南一听,脸上就有点挂不住,又不好明说,只好又冲着三小姐一抱拳,当场作了一首打油诗回答她:“读尽文书一百担,老来方得一青衫。佳人却问余年纪,四十年前三十三。”三小姐掐指一算,四十年前三十三,这不七十三了吗?原来,争着要嫁的是这么一个快入土的老男人!她当即又吵又闹起来,不肯结婚。
  王旦夫妇二人听到动静,赶到洞房一看,听女儿一说,也傻眼了。夫人就怪罪起王旦来,说他咋不先把人家的年岁搞清楚。王旦哭丧着脸说:“我当时眼里只有他这顶状元帽,哪还顾得上看他这个人!哪晓得他比老夫还要老?”可此时木已成舟,王旦一家只好找落牙齿往肚里吞,劝自家女儿认命吧!
  一时间,宰相家“榜下捉婿”捉了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女婿的事儿,在京城各处传开,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笑谈。这一天,大理寺卿寇准有事前往宰相府拜会,他抬头一看高高挂在客堂之上、真宗亲赐的喜幛,忍不住一口香茶喷了王旦一脸,笑呵呵地连声叫好说:“圣上真是才高八斗,这八个字的典,用得是恰如其分,入木三分啦!”
  寇准一走,胸中笔墨不多的王旦,连忙找来府上的一些幕僚,搬出经史子集一大堆古书,查找“鱼网之设,燕婉之求”这八个字的出处,一查才知这是《诗经》中的一首“新台”,全诗是“鱼网之设,鸿则离之,燕婉之求,得此戚施”。一位老儒生摇头晃脑地吟哦起来:“这是说的卫宣公在黄河之滨筑了一座新台,迎娶美女齐宣姜的事儿,用白话来说就是:下网捕鱼落了空,捞了个蛤蟆在网中,只道嫁了个称心汉,却嫁了个驼背瞎眼丑老公!”
  王旦一听,气得七窍生烟。原来,真宗那一日点了韩南头名状元之后,宣他上殿一看,才知点了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,可后悔已经迟了,他一听说宰相王旦又把他“榜下捉婿”,又好气又好笑,就拿他招了个老女婿的事儿取笑他。
  可想而知,韩南的日子也不好过,皇上本来已经后悔,只在翰林院给了他一个编修的闲职,宰相王旦两头失算,对他哪有好脸色,整日里对他指桑骂槐。特别是三小姐更是对他横挑眉毛竖挑眼,连床都不要他沾边。
  这一天,韩南从翰林院回到家里,又是一言不合,三小姐对他破口大骂。正好这时,翰林院的杂役送来一本书,让他作最后的校验,这本书是韩南主持编修的一本谄媚之作,名字叫《圣言通鉴》,就是把皇帝的言行和平日附庸风雅所作的诗词歌章记录下来,其中就有一篇是,他当日代九门提督写在拜贴上的那首御制诗。
  韩南一边头昏脑涨地忍受着三小姐的聒噪,一边粗略地通读了一遍,见没有什么笔误,就交给杂役赶快送去付梓印刷。几天之后,真宗突然龙颜大怒。原来,大错就是出在那首御制诗上,他手下的誊抄书吏竟然将最后一句“六经勤向窗前读”,抄成了“六经恒向窗前读”,别看这一“勤”一“恒”的区别,这不仅是擅改圣诗,而且犯了真宗的名讳,真宗的名字就叫赵恒!御史台的一名御史参了他一本。
  这一下,本来就觉得点他头名状元有些草率的皇上,当场就削去了他的功名,给他治了一个大不敬之罪,诏令他三日之内离开京城,永不录用。可想而知,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相府三小姐,怎么甘心随他回那穷山恶水的故乡,过那朝不保夕的穷日子,韩南只得在宰相王旦的授意下,以“七出”罪中的“无嗣”之罪,一纸休书解除了婚约。
  这一天,韩南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毛驴,背着来时的书箧,在秋风瑟瑟中,落魄地离开汴梁城。当他走到汴梁桥上,回首望京都繁华的十里长街,想起自己本想博一个荣归故里,却不料依然是一枕黄粱,反而落下千古的笑柄,他不觉悲从心来,万念俱灰,一头扎进了桥下的汴河之中。
  据汴河一带的老百姓讲,韩南溺水而亡后,真的变成了大蛤蟆。直至今天,每逢过去的春帏大比之期,汴河中的大蛤蟆都要从洞里钻出来,爬上河滩,彻夜地哇哇大叫。当地老百姓讲,这是韩状元在声嘶力竭地喊:“冤啦……苦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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